暨城斗大江之隅,县慰一官尤区区。天柱倾颓地维裂,孤垣七尺屹不折。
王师百万渡江来,降幡遍竖城门开。江南一路传檄定,当车螳臂何愚哉。
大令弃城走,主簿迎马首。吾所守者国与君,无国无君谁与守。
我公一怒须戟张,奋身许国辞慨慷。一成一旅尚尤复,矧兹百雉雄金汤。
谁知天心在鼎革,早识全军气如墨。城中雀鼠供饔飧,麾下南雷共心力。
月轮惨惨挂围城,剑戟薄霜寒逾明。乌鹊不鸣鼓角寂,一营唱彻《转五更》。
曲声凄苦笛迸裂,此夕三军泪如血。西风萧萧江水寒,饮入我军亦惨绝。
一朝城陷公坦夷,噬指自书绝命词。一丈之帛三十字,血光宝气何淋漓。
太祖养士长已矣,犹有江干一典史。人物独殿十七朝,江山手挽三百里。
此材乃屈簿尉资,有明之亡亦已迟。中原六军一朝溃,谁与主者曰督师。
新安长平事非偶,自甘骈死古罕有。六七万人无一降,万骨茔高积如阜。
灵祠恰傍东平王,人称公是张睢阳。我谓公节更青进,夷齐庶几同辉光。
圣朝宽大迈前古,优诏褒嘉锡祠宇。成周穆考亦神圣,不封首阳一抔土。
江阴阎公祠。清代。冯桂芬。 暨城斗大江之隅,县慰一官尤区区。天柱倾颓地维裂,孤垣七尺屹不折。王师百万渡江来,降幡遍竖城门开。江南一路传檄定,当车螳臂何愚哉。大令弃城走,主簿迎马首。吾所守者国与君,无国无君谁与守。我公一怒须戟张,奋身许国辞慨慷。一成一旅尚尤复,矧兹百雉雄金汤。谁知天心在鼎革,早识全军气如墨。城中雀鼠供饔飧,麾下南雷共心力。月轮惨惨挂围城,剑戟薄霜寒逾明。乌鹊不鸣鼓角寂,一营唱彻《转五更》。曲声凄苦笛迸裂,此夕三军泪如血。西风萧萧江水寒,饮入我军亦惨绝。一朝城陷公坦夷,噬指自书绝命词。一丈之帛三十字,血光宝气何淋漓。太祖养士长已矣,犹有江干一典史。人物独殿十七朝,江山手挽三百里。此材乃屈簿尉资,有明之亡亦已迟。中原六军一朝溃,谁与主者曰督师。新安长平事非偶,自甘骈死古罕有。六七万人无一降,万骨茔高积如阜。灵祠恰傍东平王,人称公是张睢阳。我谓公节更青进,夷齐庶几同辉光。圣朝宽大迈前古,优诏褒嘉锡祠宇。成周穆考亦神圣,不封首阳一抔土。
冯桂芬(1809~1874)晚清思想家、散文家。字林一,号景亭,吴县(今江苏苏州)人,曾师从林则徐。道光二十年进士,授编修,咸丰初在籍办团练,同治初,入李鸿章幕府。少工骈文,中年后肆力古文,尤重经世致用之学。在上海设广方言馆,培养西学人才。先后主讲金陵、上海、苏州诸书院。冯桂芬为改良主义之先驱人物,最早表达了洋务运动“中体西用”的指导思想。著有《校邠庐抗议》、《说文解字段注考证》、《显志堂诗文集》。 ...
冯桂芬。 冯桂芬(1809~1874)晚清思想家、散文家。字林一,号景亭,吴县(今江苏苏州)人,曾师从林则徐。道光二十年进士,授编修,咸丰初在籍办团练,同治初,入李鸿章幕府。少工骈文,中年后肆力古文,尤重经世致用之学。在上海设广方言馆,培养西学人才。先后主讲金陵、上海、苏州诸书院。冯桂芬为改良主义之先驱人物,最早表达了洋务运动“中体西用”的指导思想。著有《校邠庐抗议》、《说文解字段注考证》、《显志堂诗文集》。
秋后夜起述怀。明代。林景清。 暗数流光似掷梭,平生事业愧蹉跎。不堪卧病经旬久,添得新愁万种多。篱菊幽香才破萼,井梧凉叶乍辞柯。扶筇试向窗前看,强学吟翁一醉歌。
挽右光禄大夫知枢密院事赠开府仪同三司孙公二首 其一。。刘摰。 岑令神情竭,裴公柱石衰。国贪黄发旧,身负赤松期。人也将安仰,天乎不慭遗。延和听诏语,深见两宫悲。
长干三台(四首)。明代。杨慎。 雁齿红桥仙舫,鸭头绿水人家。邀郎深夜沽酒,约伴明朝浣沙。桃叶波横风急,梅根渚远烟斜。¤
掬水月在手。宋代。朱淑真。 无事江头弄碧波,分明掌上见嫦娥。不知李谪仙人在,曾向江头捉得么。
题荷花书帧。唐代。康有为。 世界偶然留色相,生涯毕竟托清波。明珰翠羽人曾识,碧漠红塘梦似过。残月照来裳佩冷,晓风坠后粉痕多。城南诗客频相问,怊怅朱颜易老何。
答盈盈。宋代。王山。 东风艳艳桃李松,花园春入屠酥浓。龙脑透缕鲛绡红,鸳鸯十二罗芙蓉。盈盈初见十五六,眉试青膏鬓垂绿。道字不正娇满怀,学得襄阳大堤曲。阿母偏怜掌上看,自此风流难管束。莺啄含桃未咽时,便会郎时风动竹。日高一丈罗窗晚,啼鸟压花新睡短。腻云纤指摆还偏,半被可怜留翠暖。淡黄衫袖仙衣轻,红玉栏干妆粉浅。酒痕落腮梅忍寒,春羞入眼横波艳。一缕未消山枕红,斜睇整衣移步懒。才如韩寿潘安亚,掷果窃香心暗嫁。小花静院酒阑珊,别有私言银烛下。帘声浪皱金泥额,六尺牙床罗帐窄。钗横啼笑两不分,历尽风期腰一搦。若教飞上九天歌,一声自可倾人国。娇多必是春工与,有能动人情几许。前年按舞使君筵,睡起忍羞头不举。凤凰箫冷曲成迟,凝醉桃花过风雨。阿盈阿盈听我语,劝君休向阳台住。一生纵得楚王怜,宋玉才多谁解赋。洛阳无限青楼女,袖笼红牙金凤缕。春衫粉面谁家郎,只把黄金买歌舞。就中薄倖五陵儿,一日冷心玉如土。云零雨落正堪悲,空入他人梦来去。浣花溪上海棠湾,薛涛朱户皆金镮。韦皋笔逸玳瑁落,张佑盏滑琉璃乾。压倒念奴价百倍,兴来奇怪生毫端。醉眸觑纸聊一扫,落花飞雪声漫漫。梦得见之为改观,乐天更敢寻常看。花间不肯下翠幕,竟日烜赫罗雕鞍。扫眉涂粉迨七十,老大始顶菖蒲冠。至今愁人锦江口,秋蛩露草孤坟寒。盈盈大雅真可惜,尔身此后不可得。满天风月独倚阑,醉岸浓云呼佚墨。久之不见予心忆,高城去天无几尺。斜阳衡山云半红,远水无风天一碧。望眼空遥沈翠翼,银河易阔天南北。瘦尽休文带眼移,忍向小楼清泪滴。